大号字
在山水甲天下的桂林,人们传颂着一个普通检察官的感人故事。
他从事检察工作11年来,忠诚于党和人民的事业,忠实履行一名检察官的神圣使命,爱岗敬业,积极进取,忘我工作,在困难面前不退缩,始终战斗在执法办案第一线,查办了一系列疑难复杂案件。2008年年底被确诊患上肺炎、肺水肿等多种严重疾病后,仍然带病坚持工作。2009年6月18日,终因劳累过度,晕倒在工作岗位上,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被确诊为肺癌晚期,在病床上,他仍心系办案。
他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业绩,先后荣获全区检察机关优秀侦查员、桂林市首届“十佳业务能手”等多项荣誉称号,并荣立个人三等功2次。2008年,秀峰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他的带领下被评为自治区反渎职侵权工作考评第一名,2010年4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授予他个人一等功、桂林市委授予他“桂林市优秀共产党员”,5月8日桂林市委作出开展向他学习活动的决定”。
他,就是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副局长、共产党员杜云。
第一章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他脸色苍白,因为化疗,头发脱落头顶秃成了一片光亮。左手背上扎着点滴,青筋暴突,输液瓶里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有规则地滴落。
眼前,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人难道就是在检察系统被同行称做“铁人”的杜云吗?生命在此刻是那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病床旁边陪伴他的是八十岁的父亲杜昂恒,尽管白发苍苍,目光却不失坚毅。我的鼻子一酸,眼眶里潮湿起来。
“嘘,他刚刚睡着。”仿佛怕吵醒他,杜昂恒把我们堵在门口轻声地说:“我为杜云感到骄傲,虽然他还年轻,但杜云为杜家争了光,为检察官争了光,是个有血性的男子汉,不愧是我杜昂恒的儿子!”
真的是虎父无犬子。已80岁高龄的杜昂恒,是山西省五台县人,曾参与组建桂林市公安局。1953年,桂林市检察署成立,他就成了新中国第一代检察官,一直在桂林市检察院干到退休。
这样的时刻杜老检察官一贯的顽强作风在支撑着他,儿子遭受到病魔百般的侵蚀,他仍然鼓励着周围的人,令我们肃然生敬。
1979年年底,杜云收到了武装部的入伍通知书。
父亲语重心长地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名解放军战士了。从今往后你要按军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杜云难以理解,连脚都还没跨进军营一步呢,就开始对我那么严格了。
杜昂恒从上到下打量了儿子一番,他的目光停留在杜云的手腕上:“嗯,这块表先由我来替你保管。”
说起手上的这块手表,可是杜云的心爱之物,是杜云读高三的时候好不容易求父亲买的,才刚过把瘾,父亲就要收回了。
杜云央求父亲:“让我带到部队,我不戴手上,总可以吧!”
“不行,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父亲表情严肃,在家里杜老是绝对的权威,说一不二,尽管杜云一千个不愿意,还是取下来交给了父亲。
杜云出发的那天,身穿崭新的军装站在父亲面前,杜昂恒满意地看了看精神抖擞的杜云点点头:“不错,有点军人的样子。”随即杜昂恒检查杜云行李包,发现有几件毛线衣,杜昂恒皱了皱眉,把毛线衣拿了出来:“以后部队发什么就穿什么,绝对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没有一句温情的话,每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杜云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在部队入了党,提了干,
南国十月,太阳是高悬的火炉,热烈地燃烧,大地蒸腾着炽热的白光,烤得二连官兵们一身灼伤。
1989年10月,广空某混成旅二连正在沿海某靶场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指导员留守连里,杜云挑起连长、指导员的两项重任。他说:“这是一次鼓舞士气、锤炼部队的好机会,连队以前之所以上不去,主要是没有调动大家的集体荣誉感。”他与战士们运来白晶晶的沙子,在阵地旁边垒起“荣誉至上,敢争第一”八个大字,接着就和战士们不分白天黑夜的训练。
瞄准,射击,再瞄准,再射击……
战士们说:我们的连长呀,实际上就是一个兵!
按理说,作为连长不必要每天呆在指挥所的帐蓬里,可杜云上了阵地,就不肯下来,每天都睡帐蓬。“他太尽心尽责了!他太操心费神了!总想事事争第一。”他身边的文书说,有天晚上,他睡着时从木板床上掉到沙地上,老鼠在他身上跑来跑去,蚊子叮了他一身红疙瘩,可他竟然呼呼地睡到公鸡报晓,还是提前上阵地的文书和卫生员把他抬上床时,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上阵地一个月,他只洗过一次澡,那一次还是在白天打掉一个飞机拖靶后的第二天凌晨4点。
他太累了,他却笑了!他们连终于以击落两个飞机拖靶的优异成绩获得全旅第一名,刷新了该连整编以来的最高纪录。
就在连队拉出来射击训练的头两个月,文书小陈拿着电报冲着杜云喊起来:“连长,嫂子要来部队了,叫你去车站接呢!”
当时,杜云正领着战士们修岗亭,杜云兴奋地搓了搓沾满泥沙的手,接过电报,算了算列车到达时间,便吩咐文书:“去通知司务长,请他代劳去车站接下!”
妻子一人坐着出租车来到连里,杜云光着膀子与几个战士干得正欢呢。看见妻子站到面前,杜云才歇下手中的活,两人刚跨进“家”门,妻子喔喔哭起来:“你就那么忙?你那怕是去车站领着我走回来,我心里也好受点,可你一点夫妻之情都不讲……”杜云一时不知所措,赶紧解释:我来连里不久,这是一个后进连,再说战士们站岗放哨连岗亭都没有,整天日晒雨淋,我这个当连长的怎么向他们的父母交待呢?
妻子在连里呆了一个月,杜云只陪妻子外出过一次。杜云几乎把全部时间和精力花在连队的训练和工作上了。
临别前,妻子又哭了:“你心里只兵,就是没有我!”
在二连,干部战士们越来越爱唱《爱的奉献》,他们说:“这是献给连长的歌!”
20年军旅征程,培养出他崇高思想品德,磨练出他的坚强意志和不向任何困难低头的好强性格。
第二章
1998年9月的一个早晨,36岁的杜云,脸上像抹了层油彩,容光焕发。这一天是杜云转业到检察院工作报到的日子,他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了秀峰区检察院大门前,看着头顶上庄严的国徽在晨曦中熠熠生辉,杜云默默发誓:一定要做一名合格的检察官。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从军人到检察官,不管是环境还业务都感到陌生,他放下连长的架子,从最基础的书记员做起,协助检察官做好每一次案件的询问、庭审笔录,虚心向老同志学习求教。
看到同事们将一个个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行使着保护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维护社会稳定的职责,杜云的内心充满了羡慕之情,感到检察工作的神圣,使杜云更加热爱自己从事的检察工作,他给自己立下目标,尽快获得独自办案的资格。
杜云从书店买来刑法、民法等各类法律专业书籍,一头扎在了书本上。平时工作忙,他就利用节假日和晚上时间学习,只要有一点空他的手里常常捧着一本书,经常一看书就忘记了时间,书房里的那盏台灯成了他最知心的朋友,陪伴他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
杜云有一位在中级法院当庭长,精通法律业务的哥哥杜峰,更是成了他的“学习机”。只要遇到弄不明白的地方,也不管时间晚不晚,杜峰睡没睡,杜云拿起电话就向杜峰讨教。寂静的深夜里,清脆的电话铃声,经常“骚扰”着已经进入梦乡的杜峰,杜峰也拿自己这个倔强的弟弟无可奈何。笑说杜云哪里是在学习,简直是走火入魔了。杜峰法院的许多同事都知道这件事,一时间成为了美谈。
转业到检察院短短的半年时间,要强的杜云凭着在部队当兵的那股子韧劲,刻苦学习,顺利通过了由最高人民检察院组织的“初任检察官资格考试”,取得了检察官任职资格!
为了不断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和办案能力,他给自己“严厉”地制定了“办一案,撰写一遍论文或调研文章”的制度。
同事们对他的自学能力和求知精神至今记忆犹新:在审理一起与房产有关的案子时为做到有理有据,他把十几本专业书籍从头到尾仔细研读了一遍,到案子审理完毕,他对与房产相关的法律法规的熟悉程度连专家都表示敬佩。
前些年,检察机关普及办公自动化,当时已年过40的他象个小学生一样,每天都趴在电脑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击,没用多长时间,他的五笔打字和电脑操作居然比年轻人还用得顺溜。他曾特别有创意地发明了一个涵括案件起因、涉案人员、损害结果、当事人相关资料,以及合议庭意见、国家相关文件规定内容在内的办案网络图,让别人对他这个曾经的电脑门外汉刮目相看……
几年下来,他从生手变成能手,从门外汉成长为法律专家。成为秀峰区人民检察院业务骨干和“侦查能手”,他结合办案撰写的《浅论渎职罪刑罚的不足与完善》、《将活人公证成死人该如何定性》、《销售盗版书籍该如何定性》等一批论文、调研文章在各级刊物发表。
同事们无不发出由衷的赞叹:这个杜云,实在不简单!
第三章
2002年初,杜云调到反贪局工作。
杜云说:“反贪污受贿工作就是权与法、情与法、正义与邪恶、勇敢与懦弱的较量。我最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工作!要与腐败分子决一死战!”杜云把对党和人民的爱和对犯罪分子的恨化作无穷的力量,全身心投入到办案之中。
当时,反贪局只有6人,一名即将退休的老同志,还有一名书记员,实际能办案的只有4人。人少案多,杜云一年几乎要办四五个案子。
这在外人看来没有什么,但熟悉检察工作特别是反贪工作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超负荷的工作量了。反贪工作一向复杂,要办好一个贪污案,必须搜集充分、足够证据,但在搜集证据的过程中,检察人员往往会碰到很多阻力,既要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还要项住各种压力。有时一个案子搞下来,光调查的时间就要花费好几个月,有时是两三个案子并在一个时间段里同时侦查、同时审理。所以,一年里要把四五个案子办个水落石出,对杜云意味着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2004年初,桂林市彩调团集体贪污案列入了秀峰区检察院反贪局的侦查计划。
举报市彩调团领导和财务人员在1993年到2000年期间集体贪污公款数十万元。
没有具体时间、数额、人员,从何入手?
“查账,找证据。就是大海里的针也要把它找出来!”杜云在案件分析会上说。
查账?谈何容易。跨度七八年,账本600多本,把一间办公室挤得满满的,杜云主动承担最多两年的账本。
杜云和同事们每人一个计算器,一头扎进了账本里。
一张一张翻阅单据,一笔一笔记算数额,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刚过春节的深冬,寒气袭人,杜云双手冻得像红萝卜似。
每天加班到深夜,为了解乏,杜云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同事们看不过去,叫他到沙发上躺一下,他笑着说:“没事,我的身体好着呢!”
足足熬了五天五夜,把600多本账本查完了,办公室一片欢呼声,杜云兴奋的说:“我请客,到小南国庆贺一下!”
拿到了证据,杜云和同事们正面接触犯罪嫌疑人,又是几天几夜的审讯嫌疑人和找证人取证,突破了桂林市彩调团集体贪污案,将5名贪污犯送上了法庭。
2005年初,杜云接手受理调查桂林电子工业学院原财务处长王某涉嫌挪用公款案件。到公安局经侦支队翻阅案宗时,财务科出纳韦某一张1997年3月份的50万元定期存单复印件引起了细心的杜云的注意。一丝疑云从杜云脑海里掠过:不对劲,一个出纳怎么会长期定存50万元大数目存款在一个银行呢?敏锐的职业直觉使杜云断定这存单背后肯定还有文章。
杜云打电话到秀峰区检察院要求将韦某带回办公室,他立马从经侦支队赶回,围绕这份存单重新向韦某进行了细致的调查。韦某解释是向朋友和亲戚借的,并且有公安机关对该案的调查结论及关于这50万元定期存单出处的详细笔录。按理说,这张定期存单的来龙去脉算查到头了。
但倔强的杜云没有就此罢休。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高明的猎手。杜云立马找到“借款人”苏某和有关当事人调查取证,这招棋出人意料,让苏某说出了事实真相。就在传讯韦某快到12个小时时,突破了此案。原来,韦某和财务科长苏某为了获得高额利息,挪用单位公款60万元存入银行,并贪污公款7万元。苏某落网后,杜云趁热打铁,穷追不舍,又查出了苏某的丈夫冯某贪污公款5万元的事实。
拔出萝卜带出泥,原桂林地区教育学院3名在职厅、处级领导干部涉嫌贪污、受贿20多万元的重大案件,也被杜云顺藤摸瓜,连根挖起。一起极其复杂、隐秘的“连环案”、“案中案”就这样因为杜云超人的警觉成功破获!
柳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蜿蜒爬行,拐过了一座座山,弯过了一道道梁。车上坐着的正是前往湖南怀化办案的杜云和他的同事。
一天中午,反贪局获取一条可靠消息,某单位贪污嫌疑人逃至湖南怀化。案情就是号角,案情就是命令,事情急迫,容不得多想,杜云和同事在路边急匆匆地吃了一碗米粉,坐上单位的柳微车从桂林出发了。到怀化的道路,全是曲曲弯弯的山路。一边是深渊万丈的悬崖,一边是壁立千仞的峭壁,山路颠簸不好走,车厢里闷热难耐。但是顾不得那么多,大家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把嫌疑人抓捕归案。
到达怀化已是深夜,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杜云他们早已饥肠辘辘,为了不失“战机”,他们来不及吃饭,抓捕到嫌疑人后,发动汽车就往桂林赶。
四周山峰耸立,道路黑黢黢一片,只有汽车的探照灯无声地照着前方。杜云兼做司机轮换着开车,第二天早上8点钟回了桂林,在单位门口吃了一碗米粉,又开始讯问工作。
2006年3月,杜云担任秀峰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后,更是把查办案件为己任,亲自挂帅查办了多起重大疑难案件。
2004年年初,桂林市政府征用甲山乡土地,补偿了农民1000万元土地补偿款,钱还没分到村民手上,就被秀峰区原人大代表、甲山乡甲山村委会主任李某全部挪用私自借与刘某,并从中捞到好处。2006年5月案件由市人民检察院将此案移转交到秀峰区人民检察院,杜云主办这个案件。
为了案件能够有序有力有理有节地开展,杜云写下初查方案:一是查清李某的身份、任职及相关情况;二是找到华宝公司经理刘某,查清借土地款的起因、双方约定、具体操作过程、借款用途和给付好处费的情况,查清与借款相关的人,并进行核实;三是组织人员找甲山村委会成员(财务人员)等进行调查;四是提取甲山村委会的账目资料。
此时,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其中涉案的主要人员的行贿者刘某某在逃,没有证人和证据,案子就此陷入了僵局。为了抓捕行贿人刘某,杜云和同事放弃双休、节假日,一次次深入甲山乡寻找有关线索。他们挨家挨户的调查取证,听取村民的意见,留下他们的电话号码。
杜云和同事们的心血没有白费,他们用真心换得了甲山村民的信任和感动。一天杜云正在办公室看案卷,一个知情人打来电话举报,刘某刚从桂林火车站下车,已到附近一个茶庄喝茶。杜云和同事收到消息,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不停蹄赶往某茶庄,此时,刘某正在茶座里悠闲地品茶。杜云想起村民一双双渴望的眼神,看到逍遥法外的刘某谈笑风生,若无其事的轻狂样,他怒火中烧,他一个箭步跑上去大喝一声:“刘某,你被逮捕了!”看着犹如神兵天降的杜云,刘某当场吓得面无人色,乖乖束手就擒。抓获刘某某后,同事一摸桌上的茶杯,茶水还是滚烫的。
刘某承认了行贿事实,但是李某当了多年的村主任,仗着自己是区人大代表,对办案人员的审问不理不睬。
杜云向院领导立下军令状,给他三天时间,他一定拿下李某的口供。
杜云考虑到李某的心理因素,没有带李某去审讯室,而是在办公室,从法律的角度剖析利害关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李某的心理防线一下就被瓦解了。一个来回,李某就甘拜下风。他说:“我服了,你想问什么,只管问。”
李某不仅交代了挪用公款1000万元的犯罪事实,还承认从刘某那里受贿8万元。
杜云灵活巧妙的讯问方式为快速侦结此案打开了突破口。
该案侦结后,因成功性和典范性被自治区检察院评为“反贪十大精品案件”。
他先后主办及参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20余起,为国家挽回经济损失达800余万元。
第四章
2007年,院党组安排杜云到反渎职侵权局任副局长,主持全局工作。
渎职侵权案件线索少、查办难,尤其是行政执法领域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的查处最不容易。但杜云没有被困难吓倒,他通过调研,发现行政执法领域的渎职案件不是没有,关键是如何去寻找线索,挖掘案源,坐等举报线索必然带来工作的被动。
为了让人民群众更多了解、支持反渎职侵权工作,杜云自掏腰包,花了1500元制做了一个反渎职侵权工作宣传栏。
妻子不理解,这是单位的事,你何苦呢!
杜云说:“我要把反渎工作做出自己的特色,让老百姓了解、理解我们的工作,这样,举报线索多了,我们的工作就好开展。只要自己能做的,尽量不给单位添麻烦。”
一天,杜云吃早点,偶然听到有人议论桂林市某公安分局巡防队工作人员将人打伤住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杜云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背后有渎职犯罪的嫌疑,他向议论人问清伤者所住的医院后。吃完早点,杜云马上与同事到医院找到伤者了解情况,第一时间拿着伤情病历。
受害人怕打击报复,思想负担重,不敢向杜云讲出真实情况。还没等伤好就办理完出院手续回家躲起来了。
杜云感到,老百姓在渎职犯罪中是弱势群体,利益受到侵害时都不敢说,如果检察院不出来伸张正义,谁来维护老百姓的利益啊!“我最看不得这种为非作歹的行为了。不将这伙人绳之以法,我无法向老百姓交代!”他将拳头狠狠的砸在桌上说。
杜云没有气馁,他追到偏僻的乡村找到受害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杜云说:“不要怕,请相信我们,相信法律,任何滥用职务犯罪的行为,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受害人说:“就怕没有制裁他们,我又栽了。”杜云耐心的劝说:“你不站出来,就是姑息纵容他们,不知还有多少平民百姓受到伤害?请你好好想想吧!”
杜云在给受害人做思想工作同时,两上南宁,到自治区检察院技术处进行伤情鉴定。
令人欣慰的是,调查取证工作取得重大突破,一份份过硬的证据到手了……
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法医检验报告的结论是:机械性暴力所致……属重伤。
杜云再次登门拜访受害人,诚意终于打动了受害人及家属,他们卸下了思想包袱,讲出了被打的真相。原来,该巡防队三名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将受害人人打成重伤,而伤者畏惧权势不敢报案。
立案侦查……
逮捕犯罪嫌疑人……
群众议论开了:“检察院把公安抓起来了,看来是动真格了。”也有人说:“公检法是一家,官官相护,嫌疑人肯定没事。”
……
各种干预和说情也接踵而来。
杜云没有退缩,他认定一个理:公正执法,为民作主。
最后,三名被告人均被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杜云用法律武器维护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
杜云病重的消息传到87岁老人邓翠珍的耳朵里,让她揪心万分。这个曾一度被两次公证死亡的老人,正是由于杜云的火眼金睛让她“起死回生”。
2007年4月24日,一封举报信到了秀峰区人民检察院控申科,信中反映为财产继承一案,某公证处作虚假公证,让活人公证死亡的事情。信件很快就转到了杜云手中。
第二天上午,杜云根据举报信中的地址找到了邓翠珍老人的家。看到仍然健在的邓翠珍老人,听着老人含泪的倾诉,杜云再也按捺不住,“啪”的拍案而起:“公证不公,我看不得有人利用手中的权力为非作歹,这件事我管定了!”
当天下午,杜云到公证处传唤有关公证人员,弄清了事实的真相。向院领导汇报后,作出立案侦查的决定。
而今老人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身体壮得像头牛似的杜云竟然身患绝症,正在遭受病魔的折磨,她轻轻地叹口气:“这么好的人可惜了!”
她拿出2000元钱执意要让大儿子曾某代她交给杜云治病。当曾某来到医院见到杜云,说出老人的意思时,杜云说啥也不愿意接受,他说:“老人的心意我领了。我现在是病人,可我是共产党员,是人民的检察官,我收了钱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地为群众维护正义呢!”
在病床上,杜云还在询问继承财产案子的进展情况。曾某看到瘦了50多斤的杜云,内心愧疚地说:“案子你不要管了,身体要紧,你还是安心养病吧!”
杜云说:“这个案子牵涉的不仅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而是牵涉到执法机关队伍的纯洁问题,牵涉到群众的利益能否受到法律保护的问题。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一定要管!”
曾某与杜云无亲无故,杜云能这么做完全凭着一腔的热血和正气,这让曾某感动不已。
邓翠珍老人从儿子手中接过退回来的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活了八十多岁,见识了不少人,有坏人也有好人,但像杜云这样的大好人我还是头一次碰到。”
邓翠珍老人放不下对杜云的牵挂,翻出几年前儿子孝敬她的一支西洋参,非要儿子亲自送到杜云的手上:“这支人参是我妈给你治病的,你一定要收下。”
杜云推开曾某手里的人参说:“为民办事是我的职责,能得到你们的信任和认可,就是我最大的荣耀,哪能接受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看病人也要带礼品,难道你认为是行贿不成。你不收,我妈会生气的!我也无法向妈交代。”
曾某的真情让杜云深有感触,他只得收下了。
杜云曾对妻子说过这样一句话:“老百姓是最纯朴的,你为他说句公道话,他一辈子都记得检察官的好,政府的好!”
2008年,秀峰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工作在杜云的带领下取得了建院以来的最好成绩,一举获得全区反渎职侵权工作量化考核一等奖,全年共立案2件4人,其中重大案件1件2人、特大案件1件2人,起诉到法院5人(含07年1人),均作有罪判决。
第五章
2009年6月18日,秀峰区人民检察院办公室搬迁新址,全院干警在大楼前集合庆贺的时候,有细心的同事突然发现,杜云不见了,打手机也没人接听。最后,警卫从监控器上发现有个人倒在办公室里,同事们推门进去才发现,杜云晕倒在办公桌前。
大家赶紧扶起昏迷的杜云,把他送进市人民医院,几个星期后来自医院的检验报告更让大家震惊:杜云患的是癌症,已到了晚期。
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就在杜云倒下的前几天里,他还在为侦破一个渎职案件作最后攻关,连续加班了几天几夜。虽然有同事看到他脸色不好而关心地劝他好好休息一下,但是杜云向平常一样无所谓地摆摆手,说睡一觉就没事了,加上杜云壮实的体魄和多年来给人不知疲倦的印象,没有人会去想杜云会被病魔击倒。
早在2008年底,杜云左下腹开始疼痛,白天发低烧,晚上发高烧。可是当时反渎局刚好接手一起房地产的案子,涉及的人员多,情况很复杂,作为全面主持工作的杜云知道,这样的关键时刻,他怎么能够因为病痛离开岗位。
妻子王敏杰劝他到医院去检查,他说没事,吃些消炎药就好了。
病情一拖再拖,直到痛得实在受不住了,被王敏杰逼着去检查,发现肺部感染,确诊患上了肺炎、肺水肿,医生开了一个月的全休假条,他把假条交到政工科,身心仍泡在工作上。杜云每天晚上打点滴,第二天照旧去上班,一天也没有真正全休过。
“叮铃铃”杜云拿起手机一看是市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老马打来的。
老马对杜云的病情一无所知,他要了解督办杜云主办的一起房地产案子情况。杜云最近身体的状况越来越差,医生一再交代要尽快住院。杜云拖了好几个星期,痛得实在受不住,刚办理住院不久,正在打点滴。
老马打电话问杜云是否有空。
这个案子正在进入最紧张的最后几个环节,杜云自始至终一直参与审理的过程,他知道这个案子自己最清楚,这两天又琢磨出突破该案的几个方案,他想自己必须去参加。杜云爽快地回答:“有,辛苦你来市第五医院门口等我吧!”为了争取时间,赶在老马到来之前打完针水,他把药水调到最大,但还是没打完老马就到了,杜云拔掉针头就冲出了病房。
剧烈的咳嗽暴露了他的病情,同事们发现不对劲,劝他:“老杜,看来病的不轻。该住院还是要住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他装作没事一样:“没事,感冒而已,一点小毛病。”
杜云忍着剧烈的疼痛,和局里的同志一道分析案情,讨论解决的方案,开完会老马送他到医院门口,杜云一头趟在了病床上。
转院到南宁治疗那段日子,王敏杰辞去工作,每天陪在杜云身边。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熟睡的杜云,王敏杰独自一人跑到病房外悄悄地独自流泪。自从杜云被诊断为晚期肺癌后,亲人和同事都瞒着他。
但是,妻子躲闪的神情和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悲伤,让具有丰富侦查经验的杜云渐渐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家人要强迫他到南宁来作治疗?仅仅是肺积水需要这样吗?为什么要作化疗,这不是只有癌症病人才做的吗?
带着这样的怀疑,杜云运用审讯技巧,“审问”起妻子来。
在杜云的逼问下,王敏杰实在是控制不住,突然抓住杜云的手就嚎啕大哭起来,杜云是个心细的人,他不再多问,似乎什么都明白了。短暂的沉默后,杜云反倒来安慰王敏杰:“别怕,现在科学那么发达,哪有治不好的病。还不知道谁斗得过谁呢。”他接着用轻松地语气调侃道:“过去我一直和社会的毒瘤斗争,现在我要和自己身上的毒瘤作斗争,看来你丈夫生下来就注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斗士。”让王敏杰感到了丈夫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男人。过去杜云是自己的保护神,而在关键时刻自己也要站起来守护杜云。他俩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在南宁住院期间,杜云霎连做了6期化疗。每一次化疗完,就吃不下东西,即使吃了,也会全部吐完出来。但是,为了减少妻子的担心,让她能感受到自己撑下去的决心和意志,杜云每天都会强迫自己吃一定量的食物,吃了就吐,吐了再吃。
剧烈的疼痛,杜云把舌头都咬出了血,自始至终也没有吭一声。这一切,只是为了多给妻子一些安慰,也为了早日离开医院,回到工作中去。
去南宁治疗前,杜云仍在侦办着某局一个干部渎职的案子。这个案子有些阻力,杜云很着急,为了使案子尽快得到处理,在住院期间,他一直没有放弃对案子的调查,一直通过电话与在桂林的同事联系,参与并指导着办案。
同事甘桂明说,“你可能想不到,有时同事几天没打电话给他,他就会追着打电话过来问案情进展情况,急得不得了。”
秀峰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施永学去看望杜云的时候忍不住“命令”他“少谈工作,多想身体”,可杜云却说了句让施永学感动良久的肺腑之言:“跟我多谈谈工作吧!只要一想到工作,我就感到轻松多了!”
从南宁回到桂林的第二天一早,杜云就来到办公室,检察长知道后“赶”着他回家休息。他央求说:“手头的案子没侦结,我放心不下,让我继续办下去吧!”看着杜云渴望的神情,想着他的病情,刘检察长拒绝了他的要求。但杜云还是缠着说:“我在家会憋闷死的,工作是我最好的药!”
被“赶”回家的杜云还不死心,哀求着让王敏杰帮他去跟单位领导“求求情”,让他回去工作。明明知道丈夫的病情严重到了什么地步,却还要帮他去向领导求情,对于一个妻子来说,这是何等的残忍。但知夫莫如妻,与杜云生活多年的王敏杰知道工作对于杜云来说,是他生命的全部,她默默地顺从了丈夫的意思。当着杜云的面给刘检察长打电话说:“就让杜云去上班吧,离开工作岗位才真正要了他的命!”
就这样,他拖着病体,又回单位坚持工作。
2009年下半年,秀峰区检察院查办的几起渎职案,杜云带病坚持参与调查,在一次调查的路途中,他晕倒在警车上。
今年1月,杜云的病情再次加重,肺部传来的疼痛不断加剧,
“只要一谈到工作,你就看不到他的疲倦和痛苦,仿佛他根本没有患上绝症,还是那个铁打的杜云,可以想象他究竟有多热爱检察事业!”同事陈炜说。
第六章
在同事眼里,杜云是位性格开朗、为人热情、爱好广泛的“大哥哥”,吹拉弹唱、琴棋书画、酷爱运动,样样都能来几下,还喜欢种花种草。
搬新办公室以前,秀峰区人民检察院一直是在桂林市棠子巷5号一栋矮小楼里办公。杜云平日里喜欢喝茶和种花种草。茉莉花、向阳花、龟背竹把办公室那小小的窗台装饰得绿意葱茏。特别是爬山虎的枝蔓爬满了窗户,给单调的办公室增添了不少的情趣。走进院里来,早霞似在指上缠绕,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芬芳,总让人的心情格外舒畅。
一个晴朗的早晨,杜云早早地来到办公室。原来杜云发现他在窗台种的辣椒结满了红红绿绿的果实,他想和大家一起分享他的劳动成果。杜云细心地把辣椒摘下来,用纸包好,一一放在同事们的桌子上,然后再到院里的门卫室送一小包给曹师傅,曹师傅很感动,辣椒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难得一个检察官还心里惦记着他。同事们陆陆续续地来上班,看到桌子上多了一个纸包,大家打开来一看都很惊讶,随即他们识破了杜云的“阴谋”,谁不知道杜云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啊。杜云在一旁乐呵呵地直笑。
2008年底,反渎局的工作刚有起色,几个重要的案件在查,可这时杜云的母亲生病住院。
都说严父慈母,杜云的家里也是这样。杜云17岁离家当兵,在家时间少,母亲想杜云想得厉害。有一次,母亲在街头看到一个背影像儿子的空军战士,竟然一直跟在人家后面,别人进餐馆,她也进餐馆,别人吃米粉,她在一旁看着别人。
转业后,母亲总要把好吃的给杜云留一份。在杜云的心里何尝也不是同样爱自己的母亲。可是自古忠孝难两全,照顾母亲的事情,杜云又一次一次委托给了妻子王敏杰。
母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巴巴地盼着杜云来看她,杜云一次又一次地让母亲失望。每次王敏杰送食物到病房,母亲总是忍不住问:“杜云呢?”
“杜云忙,单位事多。”
好不容易抽了空,杜云办完案子从检察院出来到医院看母亲。母亲高兴地像个孩子似的,母亲最喜欢听杜云讲办案的故事,希望杜云多陪陪她,杜云却拉着母亲的手说着说着,趴在床边极度疲惫的睡着了。
母亲去世后,杜云整整三天一直守在母亲的灵前,默默地陪伴母亲,他难过得实在忍不住,就放开大哭几声。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杜云情绪低落,没有了往日的笑容。虽然没有谁埋怨他也没有谁指责他,但他的内心,却充满了自责。
一个周末的早上,才6点多钟,家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王敏杰接过电话,是刚加了一个晚上通宵班的杜云从办公室打来的。杜云告诉王敏杰说想陪她一起去游漓江。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王敏杰高高兴兴地赶去,结果杜云带她到漓江边,牵着她的手在漓江边漫步。
虽然王敏杰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是,王敏杰还是感到很开心。结婚那么多年了,难得杜云有时间和雅兴。微风从江面徐徐吹来,带着一股特有的水草清香味。王敏杰挽着杜云的胳膊看着江水在晨光的照射下,像个调皮的孩子的眼睛,一眨一眨泛着凌凌的波光,王敏杰的内心充满了甜蜜和温馨。杜云对王敏杰说了很多很多,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对不起。他说自己自从来到检察院工作从来没有陪过父母游玩一次,对不起自己父母;自己的孩子也很少过问,对不住孩子;也没有陪妻子好好地逛过一次街,对不起相亲相爱的妻子。
可是一说到自己的职责,他指着江边祥和而宁静正在专注晨练的老人说:“社会的和谐,保一方平安,是我们每个检察官义不容辞的责任。只有大家稳定了,小家才能和睦,你既然做了检察官的妻子,就要懂得付出。”他还很认真地规划了他俩退休后的生活。说退休后,一定每天都陪着王敏杰到漓江边来走走,补偿他多年因为忙于工作对王敏杰的愧疚。
那是王敏杰最幸福的一天,而这样的一天却又是那么的短暂。
现在看来,杜云对妻子的这个承诺,很难再有实现的机会了。事实上,杜云对家人还有好些承诺,他都还没来得及去实现。
今年4月,青海玉树发生地震,趟在病床上的杜云心系灾区,经常向前去看望他的人打听受灾和抗灾情况,几次打电话回给局里小马,询问什么时候捐款捐物。小马对他说:“你住院治疗急需钱,上次南方旱灾你捐过了,这次就算了吧!”“两回事,捐款是我对灾区人民的一点心意,什么时候捐款一定要告诉我!”最后,杜云叫妻子代他为灾区捐款200元,除检察长捐款外,杜云是捐款最多的人之一。
第七章
纯洁的百合、鲜艳的康乃馨、细密的满天星盛开在小小的病房里,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温馨而亲切。得知杜云身患癌症住院后,亲朋好友来了,同学战友来了,并肩战斗的同事来了,市委潘永健副书记来了,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张少康检察长来了。浓浓的暖意充溢在病房里,让杜云感受到了来自社会各界人士的那份关心和呵护!为他增添了与病魔斗争的信心和勇气。
4月中旬,杜云收到一封从桂林橡胶厂寄来信。信中有100元钱和一张特制的卡片,卡片的正面是一只白色的白鹭,嘴里叼着一只黑色的硕鼠,卡片的背面写着两行字:“漠漠水田飞白鹭,清正廉洁护家园——请允许我代表反贪反腐败的群众举报人,向人民检察官英雄杜云同志致敬!祝愿早日康复!”两个小动物,一白,一黑;两行大字,一正,一反,卡片所要表达的意思被这幅图画表达得很明了。
杜云看了以后,咧开嘴很开心地笑了,他说,“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金秀县头排镇的一名乡村医生从报纸上得知杜云同志身患重病的消息后,用祖传秘方熬制好药,亲自乘坐长途班车到桂林送给杜云。他说:“杜云是好人,我们一定要千方百计挽回他的生命。”
杜云深知肺癌对于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因此在他每次化完疗,他会和王敏杰交代自己的后事。他劝王敏杰一定要坚强,人难免会死的,他最喜欢用保尔柯察金的名言和王敏杰一起共勉: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因此,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一个人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在杜云住院化疗最痛苦的日子里,王敏杰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拿出杜云的一摞摞奖状和杜云一起分享。奖状里记载着杜云在检察机关一步步走来的轨迹,里面浸润着杜云的心血和汗水。杜云很珍惜这些荣誉,每次看到这些奖章和证书,他的脸上就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当我们再次来到病房看杜云的时候,他贤淑而善良的妻子王敏杰在床边陪伴他。杜云做完化疗,精神状态还好,看到我们,执意要坐起来。
他给我们说起他办案的故事,尽管他的嗓音暗哑,几乎是用气在说,但一说起案子来就神采飞扬。他喜欢跟人谈他的工作,话一开了头就没完没了。我们劝他好好休息,他笑着安慰我们:“没事,我三十年党龄,二十年军龄,病魔是打不垮我的。”
王敏杰送我们出病房,她才敢悄悄地抹眼角的泪水跟我们说:“杜云以前最怕打针,医生拿着针筒每次他把手缩回来说等等,有次单位检查身体要验血,他被几个同事驾着才抽到他的血,现在好了,天天打针都打饱了。”
心里很难受却又很敬佩,不知道是怎样的意志在支撑着杜云。他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是:“我是一名党员,一名检察官,就应该要为人民做实事。”我们眼前豁然开朗,作为一名共产党员,杜云用坚定信仰,成就了他身为一名检察官对公平和正义的人生追求,用自己的一生谱写一曲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法律的生命乐章。
在采访杜云事迹的日子里,我们心里总有一种道不清说不透的沉重感,心中时常就会涌起阵阵波澜:
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生命的源泉!
愿杜云能创造生命奇迹!
我们为你默默地祈祷,杜云!
